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钢和泰,可以说是中国学术界熟悉而又陌生,同时又多少有些神秘的名字。谈到钢和泰,人们津津乐道的往往会是他与中国近现代众多学术名流的交谊,还会谈及他如何之博学,学术地位如何之高,出身和经历如何离奇而神秘,不过大多有人云亦云或者感觉上是所知一鳞半爪;偶尔也会论及他在中外学术文化交流中极其重要的桥梁作用,可是也只是泛泛而谈,情感抒发有余而论据论证颇为不足。在男爵诞辰130年即将来临之际,本文根据钢和泰主要著述、来往信函、研究资料等第一手资料,对这位与伯希和、高本汉齐名,曾经先后是国立北京大学梵文教授和哈佛大学中亚语文学教授的神秘男爵的生平作一考述,权当抛砖引玉,希望藉此能够引起学界对这位俄罗斯老人、这位中国人民老朋友的注意,进一步梳理其学术思想,对当今令人眼花缭乱的学术界也许会带来些许反思、些许借鉴、些许怀念!
Abstract:68伯克霍夫(George David Birkhoff,l884-1944),数学家。1905年哈佛大学毕业,后去芝加哥大学,1907年获得博士学位后去威斯康星、普林斯顿的大学任教。1912年任哈佛大学助理教授,1919年任哈佛大学教授,1932年成为珀金斯讲座教授。1928年曾来华访问。他作为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美国数学界公认的领袖人物,为美国数学的发展作了许多组织工作,在国内外享有较高威望。也请参阅《中国大百科全书.数学》第30页。
69《菩萨本生鬘论》(J仭.takam仭.l仭),又译《本生鬘》。作者不详,或谓圣勇(梵:Arya-sura)所作。系集录35种本生故事并解释其法义之梵文佛典。汉文有北宋绍德、慧询之合译本,译名《菩萨本生鬘论》,共16卷,内容与梵本颇有出入,收于大正藏第3册。另有藏译本,亦署名圣勇(vPhags-pa dpav-bo)造。本书以文学手法表现,其中散文与韵文相间,不论修辞或文法技巧,造诣极高。本书有法称所撰之疏,收于西藏藏经本生部。1891年H.Kern刊梵文《本生鬘》,收于哈佛大学东洋丛书(Harvard Oriental Series,vol.1)。1895年史拜雅(J.S.Speyer)刊出英译本,收录于佛教圣典集(Sacred Books ofthe Buddhists,vol.1)。另有日译本收于日本《国译一切经》第17册。由义净之传记得知,书中故事自古风行于南海诸国。现今印度阿旃多(梵:Ajanta)之壁画及爪哇婆罗浮屠(Borobudur)之浮雕中,均有此类本生故事之图像。参见星云、慈怡(1989)页1954中、5214上。
73李方桂先生(1902-1987)在美求学四年取得三个学位:学士、硕士、博士。这在美国教育史应该说是极其少见的。方桂先生完成学业后,之所以要等半年才能拿博士学位,是因为在做博士论文之前他根本没有申请博士候选人的打算。后来是因为萨丕尔认为他的论文可以申请博士学位,鼓励他去参加有关资格考试。即便如此,完成这一系列要求的时间对于方桂先生来说也太快,在1928年2月就完成资格考试,而此前他已经完成了博士学位论文。但他无法拿到博士学位,因为芝加哥大学规定,必须在获得博士学位的9个月前通过考试。因此,尽管方桂先生已经完成全部学业,但他必须等到当年的11月或12月才能获得博士学位。于是,他的三位导师(勃克、萨丕尔和布龙菲尔德)决定,给他申请一笔经费,到哈佛大学游学去了。——参阅李方桂(2003):《李方桂先生口述史》,王启龙、邓小咏译,清华大学出版社,2003,28-30页及其他相关章节。
82华来士.董纳姆(Wallace Brett Donham),又译唐翰、唐纳姆等,曾任哈佛大学筹款委员会主席、哈佛大学商学院院长等职,1922创办《哈佛商业评论》,并为哈佛燕京学社的筹款和创建立过汗马功劳。可参阅华来士.董纳姆:《东方教育研究学社》(Insti-tuteofOriental Education and Research),1925年哈佛-燕京学社档案(Harvard-Yenching Institute Archives);华来士.董纳姆:《哈佛大学与遗产董事会会议备忘录》(MemorandaofMeetingswith Trus-tees,Oriental Research),1925年4月哈佛-燕京学社档案。为了纪念他,如今哈佛大学商学院设有华莱士.布莱特.唐纳姆工商管理讲座教授(Wallace Brett Donham Professor of Business Adminis-tration)席位。
86本书中钢和泰与哈佛同仁通信中谈到的梅先生(Mr.Mei)当指梅光迪先生(1890—1945)。梅光迪,字迪生、觐庄,安徽宣城人。梅氏在宣城是望族,宋代文学家梅圣俞,清初数学家梅文鼎等都是梅先生的远祖,学术相传,是梅氏的家风。光迪先生生于1890年1月2日,12岁应童子试,18岁安徽高等学堂肄业,1911考取庚子赔款留美生赴美留学,先入威斯康辛大学,1913夏,转入芝加哥的西北大学,1915年夏,转哈佛大学,专攻文学。受业于白璧德(Irving Babbitt)等学者。1920年回国任南开大学英文系主任。1921年任东南大学洋文系主任。1922年与刘伯明、吴宓等创办《学衡》杂志。1924年到美国哈佛大学任教,1927年归国,任中央大学代理文学院院长。未几,再往哈佛大学担任汉文副教授,于1936年夏回国,应浙江大学竺可桢校长聘,任文理学院副院长兼外国文学系主任。1938年当选为国民参政员。1939年浙大文理学院分为文学院与理学院,被任为文学院院长。先生注重通才教育,提倡人文修养。1944年冬,始患心脏病,病发则气逆呕吐。次年(1945)春赴重庆休养,稍见康复,6月返遵义。9月病复剧,旋赴贵阳就医,卒以沈疴不治,于1945年12月27日病逝,享年五十有六。安葬于贵阳圣公会墓地。先生学问渊博,是中国新文化运动时期的一员干将,对中西文化思想颇有研究,但不轻意动笔,不急求出版,所以一生著作不多。其中文著述大多收入《梅光迪文录》(辽宁教育出版社2001年版),英文著作收入家信集,以为附录。梅夫人李今英女士,治英国文学。有三女(仪慈、仪昭、仪芝)一男(本修),均已学成,获博士或硕士学位。
88参阅《华北日报》(The North-China Daily News)(1937)。
89参阅同年10月9日钢和泰致蔡斯信的附言。
92雅可比(Hermann Georg Jacobi,1850-1937),德国印度学家、语言学家。曾任明斯特(Munster,1876)、基尔(Kiel,1885)、波恩(Bonn,1889)、加尔各答(Calcutta,1913-1914)等大学教授。研究范围极广,包括印欧语、印度哲学、佛教、耆那教、两大叙事诗(摩诃婆罗多、摩诃衍那)、古典梵文学、天文学、修辞学、韵律学等,对耆那教圣典之翻译,贡献尤巨。雅可比著作甚丰,主要有如:De as-trologie Indicae,1872;Bhadrabahu's Kalpasutra,1879;Das Ramaya-na,1893;Das Mahabharata,1903;Jaina Sutras(SBE),1884-1895;The Metaphisics and Ethics of the Jainas,1908;Jainismus,1915;Kompositum und Nebensatz,Studien uber die indogermanischenSprachentwickling,1887;Die Entwicklung der Gottesidee bei den In-dern,1923;Upamitibhava-prapanca-katha;Samaraicca-kaha;Samaraditya-Samksepa,1926;Mimamsa und Vaisesika,1929等。
93图齐(Giuseppe Tucci,1894-1984),意大利东方学家、藏学家。1894年生于意大利利玛切拉塔城,与16世纪入华的意大利耶酥会士利玛窦是同乡。1915年入罗马大学,其间入伍参加第一次世界大战。1919年毕业后进入众议院图书馆工作。1925-1930年先后在印度的国际大学和加尔各答大学学习和工作,讲授汉语和意大利语。1929图齐当选为意大利国家科学院院士。1930年回国,任教于那波利东方大学中国语言文学院。1932年任教于罗马大学文学系和哲学系,讲授印度及东方宗教等课程。1933年创建意大利中东远东研究院,并长期担任该院院长、名誉院长。1929~1948年曾8次到我国西藏进行考察活动,携回大量藏文资料和文物。其间曾从军参加第二次世界大战。20世纪50年代又多次到尼泊尔、巴基斯坦、阿富汗进行考古发掘。曾主持《意大利中东远东研究院集刊》、《科学的神秘与神秘的科学》、《东方与西方》等学术刊物和《罗马东方丛书》。图齐一生致力于意大利与亚洲国家的文化交流和研究方面,著述颇丰,主要有:《佛塔》(Stupa)(1932)、《西藏的秘密》(Secrets ofTibet)(1935)、《拉萨和喇嘛教》(Lhasa and Lamaism)、《西藏的寺院》、《图齐西部藏区学术考察报告》、《印度-西藏研究》(Indo-Tibet)(4卷本,分别出版于1932、1935、1936和1941)、《西藏画卷》(Tibetan Painted Scrolls)(3卷本,罗马1949)、《1952年去木斯塘的旅行》(Journey to Mustang1952)(1953)、《千佛神殿》(Shrines ofa Thousand Buddhas)(1943)《西藏的宗教》(Religion ofTibet)、《拉萨及其以远》(To Lhasa and Be-yond)(1956,1983)。其中《印度-西藏研究》第1卷讲西藏、印度和西方的佛塔和擦擦;第2、3卷讲西部藏区寺院及其艺术特征;第4卷分3册,详细描述江孜地区及其寺院。参阅王尧、陈庆英(1998)第253页。
99傅斯年(1896-1950),民国时期国立中央研究院历史语言研究所所长。字孟真,祖籍江西永丰。1896年3月26日生于山东聊城。1909年就读于天津府立中学堂。1913年考入北京大学预科,1916年升入北京大学文科。1918年夏与罗家伦等组织新潮社,创办《新潮》月刊,提倡新文化,颇有影响,成为北大学生领袖。五四运动期间担任游行总指挥。后因胡适思想影响,反对“过急”行动而退出学运,回到书斋。1919年夏北大毕业后,先后入伦敦大学研究院、柏林大学哲学研究院,学习实验心理学、生理学、数学、物理以及爱因斯坦相对论、勃朗克量子论等,还对比较语言学和考据学产生兴趣。1926年冬回国,1927年春出任中山大学教授兼文学院院长和历史系、中文系主任。1928年11月起,长期担任中央研究院历史语言研究所所长,创办《历史语言研究所集刊》。延揽一流人才,做出了不少成绩。1929年研究所从广州迁北京,傅斯年兼任北大教授。1932年,参与胡适主持的独立评论社,在《独立评论》周刊发表政论文章,拥蒋反共,但支持抗日,对南京民国政府外交政策有所批评。1937年春,兼任中央研究院总干事。抗战爆发后,任国民参政会参政员,兼任西南联大教授,主张抗战,抨击贪官污吏。抗战胜利后,一度代理北京大学校长。1948年当选民国政府立法委员。1949年1月,随历史语言研究所迁台北,兼任台湾大学校长。1950年12月20日在台北病逝。著作编为《傅孟真先生集》。参阅《中国大百科全书.中国历史》239-240页。
101田清波(Antoine Mostaert,C.I.C.M,1881-1971),传教士和学者。比利时圣母圣心会(C.I.C.M.)的神父,从20世纪初开始,他在鄂尔多斯长期传教,同时研究鄂尔多斯蒙古历史及语言文化,成为国际蒙古学研究的巨匠。出版了《鄂尔多斯蒙古语词典》(北京1941)、《鄂尔多斯研究集》、Manual OfMongolian Astrologyand Divination.(Cambridge:Harvard University Press,1969)等,并且同美国哈佛大学蒙古学家柯立甫(Francis Woodman Cleaves,1911-1995)合作研究罗藏丹津《黄金史》和元代蒙古文碑,释读梵蒂冈档案中的伊利汗国诸汗致罗马教皇的信件,取得了巨大的成就。2004年8月,田清波蒙古学研究中心在乌兰巴托成立。为庆贺此中心的成立,“低地国家的蒙古学研究——田清波的遗产”(Mongolian Studies in LowContries:the Heritage ofMostaert)国际学术研讨会于2004年8月9-11日在乌兰巴托的蒙古国科学院召开。此次会议由比利时鲁汶大学汉学-蒙古学研究中心和国际蒙古学联合会联合主办,参加会议的30余位学者分别来自比利时、德国、俄罗斯、中国和蒙古国,其中16名学者提交论文。论文主题主要是田清波及其蒙古学研究、鄂尔多斯蒙古历史文化。德国学者萨加斯特(Klause Sagaster)教授、蒙古国比拉(Sh.Bira)院士、比利时鲁汶大学的谭永亮(Patrick Taveirne)神父、卡尔梅克学者奥玛卡耶娃(Omakayewa)、中国学者仁钦道尔基(Rinchin-dorji)研究员的论文和发言是本次会议突出的亮点。中国学者受邀参加会议的还有南京大学的特木勒(Temur)博士和青海土族学者李得春(Limusishiden)先生等。有关此人,详见仁钦道尔吉(1999):Man-ual OfMongolian Astrologyand Divination.Cambridge:Harvard Uni-versity Press,1969
[19]中国大百科全书.考古学[M]:18.
基本信息:
中图分类号:B948
引用信息:
[1]王启龙,邓小咏.佛学大师钢和泰男爵生平考(三)[J].西南民族大学学报(人文社科版),2007,No.196(12):75-86.
2007-12-10
2007-12-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