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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稹、白居易所发展扬厉的新乐府运动,区分出了乐府诗的不同体裁,其中,借乐府新题创作文人诗,成为一种风尚。这进一步影响了北宋诗风,并成为“宋调”之一种。北宋诗人王禹偁、欧阳修、苏轼、王安石等人都参与了创作与创新,苏轼尤其赋予了乐府新题以士大夫的道德意义以及社会交往的功能。在其中也不乏日常化趣味。北宋诗人对乐府新题的利用和再创造,也反映了诗与乐之间互相借鉴、影响的关系。士大夫对体裁和表达的创新,也包含了对民间文化的吸收与再创造。
Abstract:[1](唐)元稹.元稹集[M].冀勤校注.北京:中华书局,2011-10.
[2](宋)叶梦得.叶廷琯批校重刊楙花盦本避暑录话[G].石林遗书.清宣统三年刻本,华东师范大学古籍特藏部.
[3]谢玉峰.汉唐乐府诗辨证[J].文学遗产,2016(4).
[4](宋)苏轼.苏轼文集[M].北京:中华书局,2004.
[5](清)查慎行.苏诗补注[M].南京:凤凰出版社,2013.
[6](宋)苏辙.栾城集[M].曾枣庄、马德富校点.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09.
[7](明)陶宗仪.说郛[M].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88.
[8]蒙文通.蒙文通全集[M].成都:巴蜀书社,2015.
[9](宋)苏辙.诗集传[G].景印文渊阁四库全书(第70册).台北:商务印书股份有限公司,2008.
[10](宋)王灼.碧鸡漫志笺证[M].彭东焕等笺证.成都:巴蜀书社,2019.
[11](唐)孔颖达.毛诗注疏[M].明版闽刻十三经注疏.北京:东方出版社,2011.
[12](东汉)班固.汉书[M].颜师古注.北京:中华书局,1962.
①关于宋调,自钱锺书《谈艺录》展开论述中国古典诗歌鉴赏中的“诗分唐宋”之辩之后,“宋调”不但是宋诗的一种风格,更具有超越其时代的诗学意义。周振甫、张文江都对此有所关注。缪钺则有《论宋诗》一文,指出“凡唐人以为不能入诗或不宜入诗之材料,宋人皆写入诗中,且往往喜于琐事微物逞其才能”。侯体健对“宋调”所代表的独立的审美、研究范式有所讨论:宋诗好对偶用典也是宋调特色之一,典故中的释义联结了过去与现在,具有超越时空的意义。侯体健《谈艺录:“宋调”一脉的艺术展开论》,《文学评论》2015年第6期。江弱水《互文性理论鉴照下的中国诗学用典问题》,《外国文学评论》2009年第1期。另有张高评对宋调在清代的传播及影响的研究专著,见张高评《清代诗话与宋诗宋调》,台北:万卷楼出版社,2017年。
②谢琰以文学视角解读哲学著作《二程集》,具体研究了有先秦思想渊源的“道喻”,在二程的语录中被增加了故事的真实性、代入感以及当下的生活经验,因此具有一种晓畅、易于传递哲理的表达形式,即“日常化趣味”。谢琰《“道喻”的日常化趣味及思想史意义——<二程遗书>的一种文学解读》,《北京师范大学学报》2017年第4期。作者尤其探究了宋人著作中文学与哲学的密切、深层的联系,并谈及了苏轼文学中所蕴含的哲学意味,因各自学术观念和文学观不同,而表达各异。其对苏轼、黄庭坚诗歌中思维模式的研究,也秉承这一思路。作者界定了思维模式:一种成熟的艺术形式中,必须具有一定的成型的思维模式。传统诗文评中也有“苏、黄差异”一说,但止步于宏观的诗学论,而缺乏具体的形式研究。其中就指出了苏轼在七律和七古形式上的“突转”。谢琰《从思维模式看苏、黄差异——兼及对“诗分唐宋”的新考察》,《云南大学学报》2014年第1期。
③“元和一代文章正宗,应推元白,而非韩柳。” 陈寅恪《元白诗笺证稿》,第四章附《读莺莺传》,北京:中华书局,1959年,第113-114页。
④巩本栋述及陈寅恪学术观点与程千帆之渊源,并提及陈氏研究韩愈、元稹文章,谓其驳杂之文正是唐人用于温卷的“文备众体”之作,经由程译出。程千帆《唐代进士行卷与文学·导论》,上海:中西书局,2019年,第10页。程千帆论述见同书第六章《行卷对唐代诗歌发展的影响》,第88-96页。
⑤“譬如某一个意思写得比唐人透澈,某一个字眼或句法从唐人那里来而比他们工稳,然而在‘大判断’或者一书的整个方向上没有什么特著的转变,风格和意境虽不寄生在杜甫、韩愈、白居易或贾岛、姚合等人的身上,总多多少少落在他们的势力圈里。” 钱锺书《宋诗选注》,北京:三联书店,2002年,第11页。
⑥陈尚君根据《李太白文集》等传世文献版本比堪,研究李白如何修改完善其《古风五十九首》。陈尚君《李白怎样修改自己的诗作》,《古典文学知》2022年第2期。从文献和文本歧义方面研究李白传世文集中对古风、乐府古题诗作编排改作的痕迹及李白徒诗转为乐府的文献证据。陈尚君《李白诗歌文本多歧态分析》,《学术月刊》2016年第5期。江弱水研究杜甫的诗歌技法,注意到其古诗中的三连仄和律诗四声递进对后世诗歌的影响。江弱水《“律中鬼神惊”:论杜甫七律的四声递用法》,《文艺研究》2021年第5期。
⑦郑樵是说注意到上古时代的诗有礼仪功能,礼乐并行,遂有诗歌。(宋)郑樵《通志》,北京:中华书局,1987年,第625页。马端临《文献通考》卷十四《乐考》引是论,而文字稍作改易。批评后世腐儒之说,“齐、鲁、韩、毛”四家各自解说诗义,致使诗、歌分离。(元)马端临《文献通考》,上海师范大学、华东师范大学古籍所点校,北京:中华书局,2011年,第4279-4280页。
⑧“文人早初至所以瞩目于诗,完全因歌场需要,游戏风尘,但一旦这些应歌之作被视为一类同样可以表现其才情的文字——‘诗’时,其意义也就绝不仅限于应歌之用,而是有独立的文学价值。”唐代诗人仍然有沿袭乐府旧题,而进行诗歌创作的风气。元白的乐府诗即是此例。如王维等所作诗因曾入乐,而被误收入《乐府诗集》者也不乏其类。我们可以从苏轼、苏辙的诗作中感到,北宋诗人热衷创作的“乐府诗”,其实仍然源自唐代的风尚。谢玉峰《汉唐乐府诗辨证》,《文学遗产》2016年第4期。
⑨王安石所作诗已亡佚,施注苏诗尝注出此事,而未注出其原始出处。查慎行《苏诗补注》亦不详考是事,其史源当自《石林避暑录话》出。另外,王安石轶诗复见录于吴增《能改斋漫录》卷十八“石曼卿丁度作芙蓉馆主”条。
⑩“寒微的出身,使南朝的统治者们一方面容易喜爱产生于民间的歌谣,一方面又容易不受礼法的束缚而把它们大胆地引入乐府。”王运熙也指出,从大历史背景看,东晋南渡后社会风尚偏于消极,社会上层普遍的审美趣味,也自然会偏向“淫哇”的“委巷风谣”,使之大量涌入乐府。王运熙《六朝乐府与民歌》,上海:古典文学出版社,1957年,第20-21页。
基本信息:
中图分类号:I207.22
引用信息:
[1]丁玎.兴教化、移风俗的乐府新题现象——以北宋文人诗创作为中心[J].西南民族大学学报(人文社会科学版),2023,44(06):179-186.
基金信息:
教育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项目“墨迹石刻宋诗的文本生成与文化观照研究”(2020EWY002)阶段性成果
2023-06-10
2023-06-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