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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质合并破产规则在近些年的关联企业破产案件中被大量适用，但仍然不乏对其合法性和合理性的质疑。鉴于实质合并破产规则与法人人格制度的价值抵牾以及对债权清偿公平可能出现的功能反噬，应在司法实践中坚持“审慎适用”的基本立场。关联企业实质合并破产规则的“审慎适用”可被解构为适用位阶的例外性、适用标准的综合性、适用范围的有限性以及司法裁判的衡平性四个要点，由此可推理出相应的制度框架。在实体上，关联企业成员分别破产无法实现清偿公平之时方能适用实质合并破产，裁判时应综合考量以人格混同为核心的标准体系，适用范围则应对资产或债权加以甄别，并且必要时适度补偿利益受损的债权人。在程序上，裁定适用该规则之前法院需要通过债权人会议、债权人听证会等形式充分听取债权人利益诉求，并赋予债权人异议权，以最大限度平衡各方利益。
Abstract：[1]徐阳光.论关联企业实质合并破产[J].中外法学，201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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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2014年德国出台的《简化康采恩破产解决立法草案》完全摈弃了实质合并破产规则，转而采取更为灵活的程序协调制度来规范关联企业的破产清算和重整。
②参见2018年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全国破产法院审判工作纪要》第32条：“关联企业实质合并破产的审慎适用。人民法院在审理企业破产案件时，应当尊重企业法人人格的独立性，以对关联企业成员的破产原因进行单独判断并适用单个破产程序为基本原则。当关联企业成员之间存在法人人格高度混同、区分各关联企业成员财产的成本过高、严重损害债权人公平清偿利益时，可例外适用关联企业实质合并破产方式进行审理。”
③参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15)金婺破字第8、9、10、12、14、17、18、19、20、21号；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16)浙0702民破4、5、6号。
④参见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12)浙杭商破字1-3号。
⑤参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15)金婺破字第8、9、10、12、14、17、18、19、20、21号，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16)浙0702民破4、5、6号。
⑥⑦参见联合国国际贸易法委员会制定的《贸易法委员会破产法立法指南——第三部分：破产企业集团对待办法(2010年)》。
⑧参见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21)琼破1号之一民事案件裁定书。
⑨2021年10月，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第29批共3件指导性案例，均为企业实质合并破产案例，其中两件涉及实质合并破产的适用标准问题。
⑩参见江苏省仪征市人民法院(2013)仪商破字第0001-2号民事裁定书；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苏1081民破2-2号民事裁定书；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浙杭商破字1-3号民事裁定书。
(11)参见山东省邹平县人民法院鲁1626破1至11号、13号、15至29号民事裁定书(2017)。
基本信息:
中图分类号:D922.291.92
引用信息:
[1]钟颖.论关联企业实质合并破产规则的审慎适用[J].西南民族大学学报(人文社会科学版),2024,45(06):74-83.
基金信息:
司法部国家法治与法学理论研究项目“《企业破产法》修订背景下中小企业重整制度重构研究”(21SFB4059)阶段性成果
2024-06-10
2024-06-10